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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千尋只好眼睜睜看著凌宇天天往她們家裡跑。

燕千尋也藉詞公務繁忙,不再與彤兒同房居住,更經常離開總壇,到各處分堂巡視。

彤兒現在離燕千尋很遠很遠……

燕千尋漸漸耽於杯中物。

----酒不能使燕千尋忘憂,也不能助她解愁,飲者留名她又不稀罕,連燕千尋自己也弄不清楚,為什麼要整天喝個不停。

高均力諫酒是穿腸毒藥。

看著夢影眉宇間的惋惜,程小倩眼內的無奈,燕千尋深深悔疚了。

為免眾人擔心,燕千尋很努力地活著----不酗酒,好好睡覺,頓頓吃得撐肚子,多多說話,常常笑……

甚至和凌宵到四處逛逛。

這夜,他倆夜遊明鏡湖。

晚風徐徐送來,湖水清明如鏡,青山恬恬,弦月如鉤。

凌宵笑撈水中月。

這時候,另一艘畫舫緩緩駛近。

畫舫上並肩賞月的,赫然就是凌宇和彤兒。

----他們,真像一對神仙眷屬。

燕千尋正要退回船艙,卻聽到「噗通」一聲,緊接著的,是凌宇的驚呼:「彤兒……救命……」

明鏡已遭敲碎,在激濺的水波中載浮載沉、掙扎不斷的,居然是彤兒……

燕千尋來不及轉念,便縱身入湖,拼命向彤兒那邊游過去,勢若飛魚,渾然不覺湖水奇寒剌骨。

燕千尋終於抓著彤兒手臂,但覺背後一痛,卻給她死命纏上了,十指利甲都陷進燕千尋的肌膚裡。

燕千尋居然掙她不開,兩人直往湖底沉去。

燕千尋深知道這情況維持多一刻,自己和彤兒便多一分危險,於是不再猶豫,朝她腦子一擊,把她打得昏了過去。

凌宵亦在這時候趕到,跟燕千尋合力把彤兒救上畫舫。

彤兒昏迷未醒,嘴唇呈黑紫色。

燕千尋力壓著她的胸脯,一邊給她渡氣,終於,她吐出幾口湖水,甦醒過來。

燕千尋急吼:「脫外衣,拿酒來。」

燕千尋把彤兒的嬌軀密密包裹著,再餵她喝下暖酒。

「彤兒,怎麼了?有沒有好一點?」

「還冷嗎?來,多喝點酒。」

「頭痛麼?對不起,剛才我不能不這樣做……」

驀地,燕千尋看見彤兒臉上那異樣的神色,耳邊也響起了凌宵的聲音:「千尋,你也快喝幾口酒吧!把彤兒姑娘交給宇兒,他會照料週全的。」

一時間,燕千尋僵住了----是啊!自己真是狗拿耗子,多管閒事……

「你背上還流著血呢?快過來,我給你料理一下。」

燕千尋緩緩地鬆開了臂彎內的彤兒,把她往凌宇的懷裡一送,站起來,退開去。

「千尋,你的傷……」

「給我酒!」

彤兒沒什麼大礙,燕千尋卻病倒了。

----半昏半睡中,燕千尋聽到大夫說什麼鬱憤積心,五經不暢,又復風寒入體,侵肝傷肺……

燕千尋只覺得一時身若火灼,汗出如漿,一時又手腳冰冷,心寒膽顫……

程小倩、夢影和玲瓏日夜輪流看護燕千尋,衣寬不悔。

燕千尋終算漸漸病好了。

半夜裡。

燕千尋在床上翻了身,耳朵卻聽到些微輕聲響,她藉著窗外月光,向房門那邊望去----

一個窈窕的身影閃進房,輕輕關上門,躡手躡足地走過來。

燕千尋馬上裝睡,還發出低低的鼻息。

人兒仔細地給燕千尋蓋好被子,然後站在床側。過了一會,燕千尋感覺到那微涼的柔荑在輕撫自己的臉蛋,像是憐惜著一個寧馨兒。

燕千尋出其不意地翻身,把被子一腳踢到地上去。

當人兒拾起被子,打算給燕千尋重新蓋上的時候,燕千尋陡然坐起來,把她圈在懷裡。

「終於給我捉個正著了,瞧我好好教訓你,才知道我的厲害呢!」燕千尋笑著搔她腰間軟肉。

「嚶」的一聲,懷裡人兒居然哭起來。

燕千尋嚇了一跳,慌忙道歉:「對不起,我跟你鬧著玩兒!是不是弄痛了什麼地方?」

「我以後也不敢了,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!」

「千尋----」

燕千尋全身如墜冰窖。

「……你……是誰?」

這聲音不屬於程小倩、夢影或是玲瓏,那是一把燕千尋從來沒有聽過的女聲,當中的戀戀柔情直叩燕千尋心底門環。

她打開火摺子,房間馬上大放光明。燕千尋卻在同一時間,緊緊閉上眼睛。

「張開眼睛,看看我是誰?」她在燕千尋耳邊說。

燕千尋把眼睛閉得更緊。

「你不是要知道我是誰麼?閉上眼睛怎麼看得見?快點睜開眼睛吧!」

燕千尋的身子抖顫了一下。

她幽幽輕歎:「千尋,還記得五年多前,你也和我說過差不多的話麼?」

 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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